五

于磊一个人往房子的方向走着，忽然从身后窜出6个人，挡住了他的去路，这些人都和他一般高，于磊轻笑了声，他认识这些人，他们就是校篮球队那些垃圾。]

“小子，走！过去说说话！”说话的是钟浩，聂卓最好的朋友，两人在球队打配合打的最出色，但脾气都不是太好，这次听说聂卓受于磊的气了，本来大家早就看不惯于磊了，这回全体出动，打算好好教训教训于磊。于磊仍站在原地，双手插袋着站着，用无比鄙视的眼神看着眼前这6个垃圾。

“走啊！别等我们来拖你！”钟浩是个急性子啊！于磊轻蔑的给了个笑脸，跟着他们进了条小巷，仍是一脸的不屑。进了巷子，6个人就围了上来，先开口说话的是聂卓。

“你小子为什么牵我女朋友，苏姝的手？”于磊抬头望望天，一脸疑问的说：“苏姝？苏姝是谁啊？”

“TMD！你还给我装傻，她自己都说你占她便宜！”

“什么什么？我占她便宜！喂！我真不知道那叫什么苏的是谁！请你们让让！我要去回家了！”于磊一脸的茫然啊！

“靠！聂卓，别跟他废话了，TMD占了苏姝便宜还装傻，这种人就是欠打！”钟浩的话音刚落，6个人就开始动手打于磊，一拳又一拳像下雨般落在于磊身上，于磊被打得蹲到了地上，他虽然是天才，什么都会，可他并不会打架啊！从小于侃和杨伊也没教过他打架，而今天看这6个人来势凶凶，看来是不挨揍是不行了！6个人越打越凶，越来越多的拳头落在了于磊的头上，忽然一阵巨痛袭来，于磊凶猛的站了起来，握紧了拳头，嘴角还流着鲜红的血，衣服已经被扯是七凌乱八碎了。聂卓他们停住了手，看着于磊的异常反映。

“不要打我的头！！”于磊艰难的说出了这几个字，全身酥软的倒了下去，6人相视一笑，更加凶狠了，拳打脚踢，于磊其他部位一点也不感觉头疼，只是头，快暴了，真的快暴了，他拼命抱着自己的头，里面就如有一根铁钻一直不停的折磨着他的脑袋。

“警告你们！别！打！我！的！头！”于磊又一次站了起来，眼里透出寒冷的光，两手握紧拳头，一股奇异的暗涌冲上头顶，似乎充满了力量，头上的血依然在流，衅红的血划过深邃的眼懵，滴落到地，留下血痕。于磊挥起拳头，前所未有的力量爆发出来了。。。。短短几分钟，6个人被于磊打趴在地上起不来了，只剩下弱弱的喘息。于磊拖着疲惫的步伐艰难的走出了巷子。单手扶着墙，墙上印出了一个又一个血手掌。

“夏琴！你快点拉！每次都到那么晚才回去，爸爸都说我了！”苏姝催着在买小吃的夏琴，在门外等的滋味真不好受啊！苏姝东张西望，忽然，一个身影掠过她的眼，心里一阵巨痛，揪心的疼！她呆呆了走了过去，像施了魔法般，眼眶逐渐湿润“是他？是于磊吗？他就是平日里那个又帅又傲的于磊吗？为什么现在成这个样子了？是我害的他！是聂卓打了他！于磊。。。于磊。。”苏姝快步的跑了过去，站在了于磊面前，于磊似乎很痛苦，一手使劲的抓着头，一手扶着墙艰难的走着，头、嘴角，手，都在流血，衣服上有无数个鞋印。

“于磊！于磊！你。。。你。。是不是聂卓他们打的你？是不是？！！！”苏姝的泪流满了整张脸，声音哀怨。于磊还是那样的痛苦，说不出一句话，紧咬着牙齿，脸上的表情是愤怒！是难受！是烦躁！各种情绪交杂。

“于磊！于磊！你怎么了？怎么了？你告诉我好不好？于磊。。。。于磊。。”于磊的身子倒了下来，苏姝扶住了于磊，双手触及到他的血，鲜红的血，苏姝慌了，惊慌失措的喊着夏琴：“夏琴，快来啊！！于磊，是于磊，被聂卓他们打了，你快来啊！！！夏琴！”夏琴听到是苏姝的声音，赶忙的跑了出来，丢下手上所有的东西，快步的跑了过去。

“苏姝！这。。这是怎么会事？这？是于磊吗？他。。他怎么变成这样了？是被聂卓他们打的吗？为什么这么狠？都打成这样了？有什么大不了的，为什么要这样？。。呜。。。呜。。。”夏琴哭着和苏姝一起将于磊扶了起来，一个1.8多的大个子，就这样被两个柔弱的小女生扛了起来。

“夏琴！先别哭。。。呜。。先把他带回我家，爸爸不会反对的！到我家再请医生！快！”苏姝哽咽的说着，两人站在了路中央，将一辆货车拦了下来。

“司机叔叔！请你帮帮忙，我同学现在受了伤，请送我们去光复路32号！”司机二话没说，帮着她们将于磊台上了车。车开向了光复路32号。。。

六

水！水？这是哪？为什么我睁不开眼？周边都是肆意流动的水，呼吸这么困难，身体任由流水放肆。水冰冷刺骨，感觉这么难受，随即而来的黑暗，无休止的寒冷。。。

忘记了这是第几天，还是一瞬间，于磊被一道刺眼的阳光灼痛了双眼，无意识的睁眼令他的眼睛难受了好一会，待几分钟过后，慢慢的熟悉，慢慢的适应，他终于看清楚自己身处何处了，是一个陌生的房间，很大，雪白的墙壁上挂着许多古朴的画，但那些画说不出的怪，不知怎么的，似乎有种魔力，让人感觉很安静，很温暖，前所未有的舒适。房子的顶端挂着一个吊灯，一个天使向上拖起了一盏灯，展开了他洁白的羽翼，天使面目安详，嘴角微微向上扬起。正前方摆着一座黑色金属书架，摆满了书，简易而方便。窗？不不！是墙？不！是落地窗！这间房子的一边墙竟是用整块玻璃弄成的，淡蓝的窗帘被拉开，外面的景色一览无余，金色的阳光撒满一地。于磊下了床，身上穿的是件棕色的睡衣，身子像许久未用的机器，都能听见骨头与骨头之间的摩擦声，于磊机械的在这个陌生的房间走着，这个房间真的很大，书桌上摆着电脑，旁边还放有跑步机，里屋还有浴室，这个浴室简直比自己的卧室还大啊！有整套干净的洗浴用品。于磊打开门，走出房间，外面是一个长长的走廊，并排了很多房间，这是二楼，待他低头，一个十分宽敞的大厅暴露在他的面前，那扇大门似乎是进这个幢房子的，大门旁依旧是玻璃落地窗，这两块比刚才那两块大多了！大厅的摆设更是奢侈，到处都透漏出富贵华丽，这是怎样一个人才能拥有的房子？为什么我会在这？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场斗殴中，只记的自己的虚弱的离开那个巷子，接着便是那个梦，关于水的梦，一切都让于磊摸不着头脑。忽然于磊感觉自己很孤独很寂寞，他周遭的事物是他陌生的，没有他的渔竿，耳边没有他熟悉的音乐，只有沉寂，死一般的沉寂。。。

“嗨！你好啊！”一个声音从背后悠然的响起，于磊惊慌了，他敢确定，从他出现在这条走廊到现在，他没感觉到任何脚步声的临近，然而这个声音忽然在身后想起，令他慌忙的转过了头去，一个和他一般高的外国男人站在了他面前，对他微笑，看不出年龄，似乎还是很年轻，但感觉却。。。

“嗨！于先生！能下去坐坐么？”这个男人开始说话了，他离于磊这么近，可声音却想从很远的地方悄然飘来一样。于磊木纳的跟着这个男人下了楼，坐在了宽敞的过分的打厅沙发上。于磊从没感觉自己这样的毫无头绪，对于眼前这个男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并不是畏惧，更像是尊敬。

“我能问问我为什么在这里么？”于磊终于还是决定说话了。

“哈哈！你已经在我这住了有十天之久了，是我女儿苏姝将你送回来的，你来的时候是昏迷的，身上到处是伤，说起来你应该感谢我女儿呢！”这个男人依然是微笑着对于磊说着话，虽然是外国人，但说的真的是一口很流利的普通话。

“哦！那谢谢啊！我想我应该回去了。房东那没打招呼，父亲母亲那肯定急坏了。”于磊起身打算离开却被这个男人按回了沙发上。

“哦！不不不！你应该一直留在这，你父亲母亲那我已打点好一切，我已关注你很久了，你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。哈哈哈哈。。。。。”男人的声音乎远乎近，房子里的回声随身附和着，“你现在去房间里洗个澡，再睡一觉吧！以后我会告诉你一切的。”说完，这个男人便走了。

于磊一个人在这个房子游荡着，不是好奇，只是想找一个能让自己明白的理由，自己一直是一个不甘于被束缚的人，这次为什么他对于刚才那个男人没有一点反感？反而心理有隐约的赞许！苏姝？苏姝就是那天被我牵手的女孩么？就是他的女儿？带着满头的疑问，于磊走进了浴室，水！为什么没碰水龙头就有水流出？越来越多，越来越汹涌！眼前的景象竟然变成了一条江，一条汹涌的江，旁边伫立着一块方方正正的石碑，上面赫然的写着三个字--汨罗江，石碑与流水交穿在一起，若有若无。于磊的身子在往前倾，他控制不了，努力的扶着光滑的墙，身子依然在向前倾，仿佛有一股力量要将他推下去，等等！汨罗江？为什么会是汨罗江？为什么会是屈原投江自尽的这条江？于磊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，一头栽了进去，周边都是肆意流动的水，呼吸这么困难，身体任由流水放肆。水冰冷刺骨，感觉这么难受，随即而来的黑暗，无休止的寒冷。。。

再次醒来的时候，于磊发现自己仍躺在床上，那扇玻璃落地窗依然还在，外面已是月夜，皎洁的月光在这间放散落了一地，房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

“于磊！于磊！醒来了没？”有人敲门，是一个女生的声音，于磊下了床，走到门前开了门，一个俏丽的女孩立在他面前。

“啊！于磊！你醒了啊！快下来吃饭吧！你这十天都是靠挂盐水撑过来的，应该好好吃一顿了哦！恩！那个。。你床旁边的小柜子上放着你换洗下来的衣服，你洗漱后穿上衣服就下来吧！”女孩说完便走了。

于磊脑中又浮现出与那个男人的对话，苏姝？这个女孩应该就是苏姝了吧！感觉是有点眼熟，只是那条江！浴室里的那条江，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，是不是梦？刚才她确实是说有十天了，还有这间房间都是一样的！于磊的思绪彻底乱了，他穿上衣服，又一次走进了浴室，这次是平静的，几分钟后他便出来了，所看的景象还是一样的，他下楼，苏姝正在餐厅对他挥手：“于磊，快来啊！这里都是你喜欢吃的东西呢！”于磊走了过去，坐在了苏姝的对面，整张桌子只有他们两个人，旁边站了一个像侍从似的家佣，桌上摆了不多的菜，但都是他喜欢吃的，他真的很想问明白这是怎样一回事！自从进了这幢房子，感觉都是那么的奇怪，还有那个男人，既然是苏姝的爸爸，怎么不一起吃饭呢？

“嗨！还看什么看啊！还不快吃？”苏姝催着于磊快点进食。

“恩！你叫苏姝是吧？这是你的家？你能告诉我，我为什么会在这呆这么久么？还有你爸爸是做什么的？我消失了这么久难道家里的人就没找过我吗？”于磊真的很想问明白一切！

“那天我和夏琴看你在巷子外面伤痕累累的，我们就把你送到我家来了，你一直昏迷了十天啊！这十天都有特护医生给你治疗的，你爸爸妈妈确实找过你，但我爸爸和他们单独说过话后他们就很放心的走了。还有哦！我爸爸那个人很忙的，一般不在家吃饭，他是一个房地产公司的老板嘛！所以。。。。。呵呵！你很少有机会见到我爸爸的拉！你只管在这放心的住啦！”

“什么？住？”

“对啊！是住！你爸爸妈妈说要你以后就在这住下！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，是和我爸爸谈过话后决定的，爸爸他很好的！”于磊听了后立马拿起手机拨通了于侃的电话。为什么问也没问自己就这样决定？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很不喜欢这样吗？

“喂！爸！为什么你要我住在这个陌生人的家里！我要回去！”

“啊！磊磊啊！你醒了啊！还好吧？身体恢复的怎么样？还疼不疼？过几天爸爸妈妈就来看你啊！”

“我要你说！我为什么要住在这个陌生人的家里！！有像你们这样做父母的吗？”

“啊！磊磊，是这样的！那些打你的人都受到学校的处分了，学校要你好了后再到学校读书，至于你在苏先生家住嘛！是苏先生提出来的，他很欣赏你的才华，想要好好培养你呢！你在那个小房子住，爸爸妈妈实在不放心，要是又想上次那样忽然晕倒了那可怎么办？你身边又没个人可以照顾你，你喜欢什么东西，你可以把所有的东西都搬到你现在住的那间房子嘛！爸爸妈妈还是会定期来看你的，你就别担心了啊！”

“你们。。。算了！”

“好啊！磊磊，爸爸现在很忙，过几天来看你再和你说，拜拜！”

“拜拜！”挂了电话后，于磊还是在想这个苏先生到底是个怎样的人？他似乎可以决定一切！

“于磊？于磊？该吃饭拉，吃完饭我带你到我家转转，后面有游泳池和篮球场呢，还有花园，你都十天没下床活动了，应该好好走走了。”

“恩！”于磊低着头，若有所思的吃着饭。